【摘要】終身學習公共服務是建設學習型社會的關鍵舉措，是辦好人民滿意的教育的重要環節。在數字技術的影響下，教育形態發生重大轉變，數字時代的人才需求對終身學習公共服務提出新要求。近年來，我國終身學習公共服務數字化轉型取得顯著成效，基礎設施與資源建設取得突破性進展，服務模式更加豐富，教學效率明顯提升。建議從夯實數字基座、優化評價服務體系、強化政策協同機制等方面著力，使數字技術更好賦能終身學習公共服務體系建設，為構建學習型社會提供全方位支持。
【關鍵詞】教育數字化 終身學習公共服務 學習型社會建設
【中圖分類號】G720 【文獻標識碼】A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提升終身學習公共服務水平，完善終身學習制度，建設人人皆學、處處能學、時時可學的學習型社會。”①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審議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五個五年規劃的建議》提出，“辦好人民滿意的教育”，并作出“深入實施教育數字化戰略，優化終身學習公共服務”的具體部署。②以數字化賦能終身學習公共服務，不僅是技術層面的升級，也帶來教育理念、體系結構和治理模式的深刻變革，能夠推動更高效、更精準、更人性化的公共服務供給，完善以學習者為中心的教育體系。就個體發展而言，數字賦能終身學習使勞動者能夠低成本、高效率地更新技能。就教育生態而言，數字賦能使教育形態變得泛在化、生活化，基于能力認證的微證書、微專業、數字徽章等新型評價方式，推動教育評價改革持續升級。持續構建一個開放、包容、智能、有韌性的終身學習社會，為個人的全面發展和社會的文明進步奠定堅實的基礎。
數字技術對終身學習公共服務產生深刻影響
數字技術推動教育形態發生重大轉變。在數字技術影響下，無論是教學觀念、教學內容、教學場景、教學方法，還是學習方式、學習流程、學習環境、學習平臺，都進行全方位變革，推動學習型社會建設從工業時代的“標準化學習體系”向智能時代的“個性化終身學習體系”演進。一方面，從“批量生產”到“個性化定制”，大數據與學情分析技術能夠精準刻畫每位學習者的知識基礎、認知風格以及興趣偏好，使得大規模因材施教成為可能。另一方面，從“固定空間”到“泛在空間”，云計算和數字孿生打破校園的圍墻，使學習可以發生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線上教學、混合式教學、虛擬仿真實驗等模式日益普及，智慧教育不再局限于人生某一階段，而是貫穿生命全周期的泛在化活動。海量數據和知識信息可以隨時通過搜索引擎以及AI工具獲取，教育的關鍵價值也從知識傳遞轉向對高階思維能力的培養。
數字時代的人才需求對終身學習公共服務提出新要求。當前，科學發現、技術發明、工程科技與經濟社會發展各領域不斷產生“新”融合，生產生活方式、產業發展模式以及勞動就業形式都發生深刻改變，以腦力勞動為核心的知識型、創新型勞動形態更契合經濟社會和人文社會協同發展的需要。以互聯網思維重構教育，借大數據技術支撐教學，不斷提升教育對象的綜合素質和未來職業競爭力，需要終身學習教育體系持續提供創新動能。經濟結構的加速轉型和產業形態的深刻變革，對復合型育人體制機制提出新要求，需要培養更多創新驅動型人才、高技能與適應性人才，實現數字素養與人文素養的雙向融合。
數字賦能終身學習公共服務的成效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深入實施國家教育數字化戰略，提升終身學習公共服務水平”。③終身學習公共服務的數字化轉型，指利用數字技術對終身學習公共服務的供給模式、治理模式、生態體系進行結構性重塑，構建一個泛在可及、普惠、個性化、可持續的高質量終身學習生態系統。在數據驅動方面，數字賦能將教育數據作為關鍵生產要素，用于優化教學流程、實現精準評價、改進教育治理策略。在模式創新方面，以數字賦能推動課堂教學模式、教研模式、管理服務模式的系統性創新，形成“互聯網+教育”“人工智能+教育”的學習新形態。在素養培育方面，數字賦能不僅全面提升學習者和管理者的數字素養與技能，還通過構建堅實可靠的網絡安全體系和數據隱私保護機制，確保其能安全、負責任地使用技術。當前，我國終身學習公共服務數字化建設在資源供給和服務模式等方面取得顯著成效。
基礎設施與資源建設取得突破性進展。一方面，國家智慧教育平臺資源持續擴容。截至2025年5月，國家智慧教育平臺注冊用戶突破1.64億，瀏覽量613億，用戶覆蓋了220多個國家和地區，成為世界第一大教育資源數字化中心和平臺；匯集中小學資源11萬余條，職業教育在線精品課程1.13萬余門，高等教育優質在線課程3.1萬門，終身學習課程超2000門。④另一方面，國家智慧教育平臺應用范圍顯著擴大。工作內容包括面向鄉村教師等更多受眾群體開展國家智慧教育平臺應用培訓，延展平臺運行監測范圍，建設數據治理平臺，賦能各類管理服務。2025年3月，國家智慧教育公共服務平臺2.0智能版全面推出，該版本覆蓋基礎教育、特殊教育、職業教育、高等教育及終身教育等領域，實現從“人找資源”到“資源找人”的智能學習模式轉型。
服務模式更加豐富，教學效率明顯提升?！督逃龔妵ㄔO規劃綱要（2024-2035年）》提出，“構建以資歷框架為基礎、以學分銀行為平臺、以學習成果認證為重點的終身學習制度”。⑤近年來，各地積極探索“學分銀行”。例如，上海學分銀行已為數百萬市民建立個人學習檔案，實現不同類型學習成果的認定、積累和轉換，為換取學歷證書或職業資格證書提供依據；江蘇、浙江、廣東等地建立成熟的學分銀行系統，并積極探索與長三角、粵港澳大灣區的學分互認。各類職業培訓平臺、社區教育網絡和老年教育平臺共同構成覆蓋全國、深入城鄉的數字化學習服務網絡，大大降低全民學習的經濟成本和時空成本，為打通學歷教育、職業培訓與閑暇學習創造技術條件。全流程線上管理不僅提高行政辦公效率，還建立起從報名、學習、考核到發證的完整閉環。智能推薦系統在對學習行為進行數據分析時，能夠更加主動且準確的對個性化學習體驗進行規劃。大數據分析在為課程優化、資源調配提供技術支撐的同時，也有效提升教學效率，豐富多維度課堂體驗。
數字技術更好賦能終身學習公共服務的建議
夯實終身學習數字基座，促進學習型社會教育公平。一方面，重視實現個性化學習支持的“過程公平”。終身學習基礎性平臺需從以學校教育為主，拓展至覆蓋職業生涯、社區生活、老年教育等全場景中。打造個人數字學習檔案，為每位學習者建立安全、可信、可攜帶的數字身份，全程記錄、儲存各類學習成果，實現學習過程以及成果的可追溯、可驗證。另一方面，聚焦知識資源分配的精準賦能。創新高質量學習資源供給模式，支持高校、行業龍頭企業、頂尖技能大師開發基于具體能力的微證書課程，形成分階段、模塊化的資源體系。應用人工智能生成內容（AIGC）技術，快速生成精準化習題、模擬對話、虛擬實驗等動態資源，提升資源更新的敏捷性。未來的教育服務平臺不僅是資源倉庫，也是一個能感知學習需求、智能匹配資源、提供學習伙伴、記錄成長軌跡的智慧學習生態系統。通過豐富多樣的數字學習平臺，優質教育資源能夠低成本、可持續地覆蓋偏遠地區和欠發達地區，降低終身學習的門檻，實現“人人皆學”的全納性和公平性。
優化評價服務體系，提升學習型社會育人活力。一方面，深化評價改革與成果認證，探索基于區塊鏈的學習成果認證體系。利用區塊鏈技術的不可篡改、可追溯性特征，保障學習經歷和成果的真實性，簡化認證流程。建立健全與終身學習公共服務相適應的人才評價體系，推動用人單位在招聘、內部晉升、薪酬評定中認可和使用微證書、培訓證書、項目成果等非學歷學習成果憑證。提升終身學習在職業發展、個人幸福、社會參與中的價值，建立以能力提升為核心的評價與激勵體系，實現從“學歷補充”到“能力本位”的轉變。另一方面，提升全民數字素養學習與技能支持服務，將數字能力培養前置到基礎教育階段。前置培養能夠使學習者形成利用數字資源進行探究、創作和創造的良好習慣，為高等教育和勞動力市場輸送具備數字能力的人才，不僅能夠降低后續教育成本，提升國家整體人力資本效能，還能有效激發“處處能學”的社會活力。
創新政策協同機制，更好服務學習型社會建設。一方面，強化人工智能教育產品在“設計層-應用層-治理層”的全鏈條安全保護，確保算法透明、可審計、可問責。堅持普惠與包容的設計理念，在平臺設計和資源分配中，積極向困難群眾傾斜，確保技術應用成為促進教育公平的工具。加強技術迭代過程中全民數字素養和倫理素養教育，將數字素養和人工智能通識教育納入國民終身教育體系，開展面向全民的培訓。讓學習者了解自己的數字權利范圍，推動學習者與環境、技術、他人形成交互認知，增強自主性與批判性。另一方面，突出政府在平臺建設和標準制定中的主導作用，明確學校、企業、社會組織和學習者等各方的主體責任，形成“需求端-內容端-評價端”的全過程參與。通過建立跨部門協調機制，打破部門間的數據與制度壁壘，并依托法律法規和政策制度，明確政府、學校、企業、社會以及個人在終身學習公共服務體系中的權、責、利。以此推動全社會共同參與該體系的數字化建設，保障數據互通、資源共建、成果互認的有序運行，持續完善“時時可學”的學習型社會治理新格局。
【注：本文系2024年度遼寧省社會科學規劃基金（高校思政專項）青年項目“多模態技術賦能高校思政課教學創新研究”（項目編號：L24CSZ003）階段性成果】
【注釋】
①《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五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5年，第234頁。
②《中共中央關于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五個五年規劃的建議》，新華網，2025年10月28日。
③習近平：《加快建設教育強國》，《求是》，2025年第11期。
④《教育部：國家智慧教育平臺匯集中小學資源11萬余條》，中國政府網，2025年5月16日。
⑤《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教育強國建設規劃綱要（2024-2035）〉》，《人民日報》，2025年1月20日。
責編/董惠敏 美編/楊玲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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